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鄄城东方树的博客

千年古鄄千年风,万里黄河万里情。——题记

 
 
 

日志

 
 

《孤茔》(鄄城作家武景林的电影文学剧本,愿与大家探讨交流!)  

2015-09-01 17:52:20|  分类: 文化纵横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孤茔(二)


                            35.

深秋。梁家大院堂厅里梁钟奎坐着喝茶,香梅坐在一旁,林施如站在边上听候吩咐。

香梅:“老爷,您自六十大寿以来,少奶奶在梁家比以前看上去有笑容了,还是您调教有方!”

梁钟奎:“国有无为而治,家有难得糊涂。我已近黄昏,日暮穷徒又何必去难为一个年轻人。”

香梅:“老爷容量之大真是常人难比!”

梁钟奎:“你在这府第也算知老夫者,也没少为我做事,等日后老夫真的不行了也不会亏待你。”

香梅:“老爷净说气话来着,云州人都知老爷重情,您会鸿福远大的。”

此刻,护院梁牛领着一个官绅模样的人进来。

梁钟奎定神一看来人,慌忙起身:“哎呀,原来是葛司官,有失远迎。不知葛司官不在县城办案到舍下有何贵干?”

葛司官:“奉梁夫人之命专程到府上有要事需面禀梁爷。”

梁钟奎:“来坐下喝茶,再慢慢说来。”

葛司官一指旁边的香梅:“这位?”

梁钟奎:“都是我身边的人,但说无妨。”

葛司官面色凝重:“梁爷,大事不好呀!还望梁爷不要激动。”

梁钟奎脸色一沉:“葛司官,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老夫能挺住!”

葛司官小声道:“王县长昨夜遇刺身亡了!”

梁钟奎惊慌失措道:“有这等事?”

葛司官:“昨夜,王县长一人在县府批公文,有一群持枪的亡命之徒突然闯进县府大院,王县长没来及躲藏就死在乱枪之下。等警卫队到来之时,这帮人早已逃走。”

梁钟奎:“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行刺国民官员。到底是何人所为?”

葛司官:“经初步核查这伙的领头人叫张浩成,春崮县城人,学生出身,父母双亡,家有良田三十顷,后来变卖家产拉起一帮人马,专门给政府作对。”

梁钟奎:“这是云州县,怎么会得罪这帮人?这张浩成是不是帮凶杀人?”

葛司官:“梁爷,此案重大,还未查明真相。他们昨天做完案就连夜过黄河跑掉了,经查问有说他们是一个加入共党的组织。不管怎么说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绑匪。”

梁钟奎:“国民政府要拿出办法来,出动人马尽快把凶手抓起来。唉,我那福才呀死的好惨!”说完掏出手帕拭泪。

葛司官:“梁爷节哀。国民政府会调动一切力量追捕凶手!此事已报给省里,我想省主席会重视的!因为您的姑爷是国民官员,政府一定会严办!”

葛司官看梁钟奎伤心的样子,说道:“梁爷,我得马上回县城去。此案还在调查之中,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梁钟奎摆摆手:“容老夫不能相送了,葛司官慢走。”

葛司官走后,梁钟奎吩咐林施如:“快叫人备车套匹快马,我得去县城,快去!”

香梅赶紧过来搀扶着浑身发抖的梁钟奎。

梁钟奎泣不成声地:“不知我那闺女怎么样了,唉。。。”

                            36.

云州县城。县城里没有了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一群警卫队的宪兵在街上来回走动,盘查过往行人。梁钟奎的快马车疾奔县城而来。。。

云州县有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倒是有不少赶集的人,他们都围着墙上张贴的一张榜文。

有一识字的人念道:“好汉张浩成,夜入云州城,县府枪声响,死了伪县长。”

这时有几个军警走过来,喝到:“闪开!闪开!”

军警中有一个头目上前撕下榜文,喊道:“如再发现胡乱张贴榜文者,严惩不怠!”

说完,带着几个军警离开。

梁钟奎的马车穿过大街直奔女儿的住宅。。。

梁钟奎下车有护院梁牛搀扶走进一所官邸。里面有几个官家太太打扮的女人守在梁佩云身边。

梁佩云看父亲来到更是泣不成声。。。

梁钟奎走上前:“佩云啊,你可要挺住啊,千万别坏了身子!还有爹在呐,没事啊孩子。。。”

梁佩云哭道:“爹。。。女儿命苦啊。。。福才他死的好惨啊。。。这以后我该怎么过啊。。。爹。。。呜呜呜。。。”

一官太太:“佩云啊,梁爷上了年纪刚到,再说你光哭也不是办法呀!”

梁钟奎:“是啊闺女,就是哭瞎了眼也没用啊。”

梁佩云:“爹,您先坐下歇着。”

一官太太:“梁爷您来了好好劝劝佩云吧。”

梁钟奎答应着看着女儿,官太太们都走了出去。

梁钟奎看着满脸泪痕的女儿:“报上去了吗?”

梁佩云:“昨天把电文都发了,可现在还没有回复。”

梁钟奎:“我要去吊祭一下福才才是。”

梁佩云:“爹您还是别去了。福才他身中数枪惨不忍睹,再说县府已通知他原配的儿子女儿,今天把他的遗体接回老家商城安葬。”

此时葛司官和另外一名县府的官员走了进来。

梁佩云一看他们来了就问:“商城来人没有?”

县府官员:“来了,我给他们说你伤心过度没来灵堂。”

梁佩云:“葛司官,上面对此有回复的电文没有?”

葛司官:“上面把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我考虑再三觉得回复的电文对你们大有不利。”

县府官员:“电文原件在县府,我和葛司官看了一遍感觉不对劲。我想到和王县长生前的交情,我们先给你交个底,你好有个思想准备。”

梁钟奎:“多蒙你们帮忙。”

葛司官:“看了今天上边的电文,我想州城有官员,咱县也可能有,只是不知道是谁。他们都联合上省府状告王县长。眼下省府对此案的批复说,酌定本县的警备力量缉拿凶犯。洲府也随着下达电文说,国民政府担负剿匪安民的重任还要对付共党,实在没有多余的兵力渡河去缉拿凶犯。”

梁钟奎:“看来上边是不打算把此案当事来办了。往后的日子咱云州县的风也不知道往那里刮,这县里的官员也肯定力求自保啊。”

县府官员:“还是梁爷看的明白,我与葛司官与王县长是至交才敢冒此险前来告之。听说洲县两级的官员都说王县长生前不闻政事,贪污受贿之类的坏话。”

梁佩云:“官场险恶,平日里福才在台上都说一些奉承的话,现在人走了又落井下石。”

葛司官:“听说洲府要派一个年轻行武出身的人来接任县长,咱们还要多多提防才是。”

县府官员:“看来王县长命案一事有可能不了了之,梁爷您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葛司官:“我们先说到这,梁爷您安慰一下王夫人,我们先回县府。”

梁钟奎:“也好。“

葛司官说完二人走出室外。

梁钟奎:“佩云啊,爹只怕你伤心过度,身体别再有个闪失,打算把你接回家去住。可眼下的事你还不能离开,千万要谨慎!”

梁佩云:“爹你说的对,我不能跟你回家。等新县长来了我要观其动向,以不变应万变,福才死了不能把咱也扯进去。”

梁钟奎:“处乱不惊,巧妙周旋。不过还是要小心行事以房不测!”

梁佩云听完父亲的话点点头。

梁牛从门外进来:“老爷,我们该起程回去了。”

梁钟奎:“好吧,我们先回。”

                                37.

梁家大院李玉珠住处。

秋夜,陶莲在整理床铺,李玉珠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陶莲:“大姐,你听外面的雨下的多大。”

李玉珠:“秋雨连绵,已几时不见明月了,真是烦人!”

陶莲:“大姐,自梁家的姑爷死后,老爷闭门谢客天天蹲在房中看书,大院里显得比以往清净了许多。”

李玉珠:“这梁家大小姐不但貌美又有学问。眼下官太太也成了孀居夫人。”

陶莲:“这大小姐刚休学的时候,听说多少官家富豪的公子都来求亲她都不愿意。后来到了县城嫁给县长做了个二房。”

李玉珠:“唉。人都是命,强求也是无益。这多少的有情人也走不到一起,更别说长相厮守了。这大小姐要强有才,老爷也是想把她往高处送。虽是二房,倒也恩爱,可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陶莲:“大姐,天有些凉了,您躺在床上盖上被暖和暖和,我陪您看书怎么样?”

李玉珠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着茫茫雨夜。不由自言自语:“征人一去无回音,冷雨敲窗被不温。。。”

陶莲:“我最好听大姐你念的诗文了。”

李玉珠看着桌上的红蜡烛,念道:“红烛流泪照壁凉,空望室内象牙床。征人一去无归期,孤芳凋零实堪伤。再看庭院唱悲歌,秋夜自感多漫长。”

陶莲:“大姐念的真是好听,我就是不明白。”

李玉珠:“陶莲,以后我教你识字,你这么聪明,肯定学的比我好。”

陶莲:“那我来生还伺候大姐和你做伴。”

                                38.

冬夜,大李村李二贵家。灶房里油灯亮着,春英跪在灶君像前烧香祈祷。。。。。。

春英:“您老人家是一家之主,保佑俺儿子梦举能快点平安归来。”

李二贵推门进来:“夜深了,老是这样熬眼能受得了吗?”

春英:“只是想儿子可又没法子,只能天天求老灶爷,希望他老人家能显灵。”

李二贵:“蹲下抽起旱烟:”唉,别这样折腾自己了,咱们认命吧!咱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没干过啥坏事。我想咱孩子不会有事,咱慢慢地等吧。你要是这样一天天下去,这往后咱家的日子杂过?巧莲、梦祥这两个孩子也得吃饭,你要是有个好歹的,这孩子杂整?“

春英:“你说的我也知道,可劝人劝不了心。”

春英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门外突然喊道:“爹,娘,快开门!”

春英惊呆了一样,用衣襟擦了一下眼泪,夫妇兴奋地互视一眼,往外跑去。。。。。。

门外又喊道:“爹,娘,快开门那,我是梦举。”

春英赶快把大门打开:“梦举,真是我儿。”

梦举:“是我,娘。”

春英泣不成声,一把抱住梦举,梦举也失声痛苦起来。

春英:“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二贵在一旁兴奋地:“来家就好,来家就好啊。别急着哭了,快进屋暖和。”

梦举随父母进屋,李二贵点燃油灯。

巧莲和梦祥看见梦举回来,都跑过来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巧莲:“兄弟,自从你叫中央军抓走,咱娘都快哭瞎了。。。”

梦祥:“哥,你可回来了。。。”

李二贵:“好了,都别哭了,整的我心里也不是味。”

梦举他们都擦了一把眼泪,一家人都高兴地围在一起。

春英看梦举穿着露着棉絮的棉袄,急忙到里屋拿了一件给梦举换上。

梦举:“娘,我饿的慌,路上两天没吃饭。”

春英:“看,娘都傻了。不早说,看把娘心疼的。巧莲,快把咱家攒的鸡蛋都拿来煮上,你去烧火。”

巧莲:“哎!”

春英、巧莲端着鸡蛋篓子朝厨房走去。

李二贵看了看梦祥:“这么冷的天,还不快钻被窝里去!”

梦祥笑道:“看哥回来了,不想睡。”

李二贵父子都笑起来。

李二贵抽着旱烟问梦举:“这些日子咋熬过来的?有咋跑出来的?”

梦举:“刚被抓走的时候,怕你跑掉,天天看着不听话的就打。时间长了就好多了,不过想跑还是跑不掉,黑天白天都有站岗的。我来家的头一天有个军官说是奉了一个姓梁的团长之命,寻找了快一年了才找到我。那天夜里他偷偷地把我带出来给我几块银圆,又给我指好路说往哪里走。哎呀,我接了人家钱也没顾说句话转身就跑,连着跑了不下一百里路。到后来越走越不行了,等把身上的钱花完就开始要饭吃,慢慢往家里摸,不知道路就问,就这样慢慢摸到家了。”

李二贵:“梦举,那个姓梁的团长是玉珠家的人,往后咱得记住人家!你是人家救回家的,咱不能忘了这个恩情。”

梦举:“爹,我知道。”

                            39.

梁堡寺。梁家大院,堂厅内梁钟奎看一份报纸,内宅主管香梅也在一旁坐着。

梁钟奎忽然惊恐地:“哎呀,真是不得了拉!”

香梅:“老爷何事惊慌?”

梁钟奎:“这没人性的日本鬼子进关了!”

香梅:“这是真的吗?老爷?”

梁钟奎:“报纸上说的还能有假吗?侵占我河山,杀我们同胞!要是这鬼子打过来了这日子不知道咋过哟!”

香梅:“老爷,您忧国忧民,不愧是人杰!可自从县长姑爷出事至今您老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望老爷不要担惊!日本鬼子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家村丁护院的有枪,不怕他们!”

梁钟奎:“这日本鬼子不懂人性啊,到处烧杀抢夺,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咱们家的村丁那是那人的对手!唉,难道梁家几代人的家业要毁在我手上不成?”

护院梁牛走进堂厅:“梁爷,大少爷的信。”

说完双手逞上,然后转身出去。

梁钟奎接过,急忙拆开。。。。。。

梁东恺(画外):“爹,见字如面。日本鬼子挥师入关,我部奉命北上抗战。眼下已十万火急,京津一带与敌血战两昼夜,将士多有伤亡。国军抵抗不力溃败,被迫南撤。望父亲携小姨娘做好逃离准备。家中田产能卖且卖,值钱的物品可典当或掩埋。。。。。。爹您年事已高,如有大事可与姐姐等人商量,尽量做到万无一失。望父亲、小姨娘都多多保重!儿子东恺。”

梁钟奎看完东恺的信,两手发抖接着紧闭双眼。信从手中滑落。。。。。。

香梅见状急忙上前扶住梁钟奎:“老爷?您没事吧?”

梁钟奎慢慢摆下手:“我有点不舒服,快传我话到县城把我姑娘叫来。”

香梅:“老爷,是不是先请个大夫过来给您瞧瞧?”

梁钟奎微微睁开双眼:“县城有名医可随姑娘前来。”

香梅:“老爷,我明白。”

                             40.

大李村。李修仁家里灯火通明,李修仁夫妇料理家中一切正准备出逃。

李修仁:“田琴,我想了咱们就是舍点东西也罢,人活着就好。听说这日本鬼子已占据河北又逐步向南进攻,如果晚了家中一切事更难安排,到时候拖累着我们想走也走不了。”

田琴:“家里的事你到底怎样打算?”

李修仁:“我想把咱们家所有的地产都租给长工,真的租不下就减少租粮。家中不能留下一个使唤的人,就是管家和帐房也租给他们一些地把帐给他们结清。咱们把租帐、放贷都收回,地契文书一直都在咱手上不用问济。”

田琴:“那库房里粮食还有前边的牲口怎么办?”

李修仁:“牲口好办。所有租地的长工他们都没有牲口农具,卖给他们他们又没钱,咱们叫他们牵走,等平安了咱们再回来收回,他们白用。”

田琴:“不过要立字据,我看叫伯言哥当证人合适。”

李修仁点点头,又说:“至于粮食吗,我也想好了。今年收成不好,咱们暂时不收租再开仓向外租粮,最后也剩不下多少就给农会。农会这些穷鬼他们吃了咱们的粮食,他们要为咱们看家护院。免得节骨眼上他们拿咱当冤大头。”

田琴:“这样也好。以上几家大户都给农会一些粮食,要不你和伯言一块去教书,他从中周旋,也许他早就上门了。这样他也好说话。”

李修仁:“家中熟财除去,咱带足盘缠。安顿好家中一切,剩余的通通埋掉。”

田琴愁容满面,接着说:“唉,我还是惦记两个孩子。前些日子还打算看玉珠,后来听说她家出了事咱家又事多,到现在也没去成。往后他们梁家在云州县没了门撑,日子也可能不如从前风光了。玉宽啥事倒也不想,一心都用在学业上,要是日本鬼子打过来那洲府大学堂能平安吗?”

李修仁:“你呀,真到大事上就拿不起放不下的。我也想前些日子去看玉珠,可他们出了大事咱们去了也算是生亲戚,不能安慰人家倒觉得给人家添乱,想时间长一点等梁姑爷心里平淡了再去,谁料想这日本鬼子会打过来,咱们还是保平安吧!我想啊,咱玉珠没事,他们梁家到底是福大阴凉大,应该比咱们强的多;再说了这闺女出嫁了是人家的人,咱能管三尺门里也管不到三尺门外。”

田琴:“那玉宽呢?咱们就棵独苗,咱是带他到南方逃难去?还是留他在学堂?”

李修仁:“洲府学堂是国民政府办的学堂,他应该比老百姓安全的多。就是日本人打过来国民政府会组织力量抵抗的,大学堂我想他们不会不问的。我想好了,咱们去南方路过洲府,把给养给玉宽留足就行了。他是有学问的人,你不用担心他,再说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田琴:“真说要出远门,这家又难割舍。”

李修仁:“怪不得都说女人叫家里娘们,要是没有老爷们就是不行!”

                             41.

梁堡寺。梁家堂厅内室梁钟奎躺在病榻上,梁佩云焦虑地守在一旁,城里来的大夫正给梁钟奎把脉。

梁佩云:“周大夫,我爹他到底怎样?”

周大夫看着紧闭双眼的梁钟奎,轻轻地摇了摇头。

林施如端着熬好的药和香梅一起走进来。

周大夫:“先把药给梁爷服下吧。”接着周大夫小声对梁佩云说:“大小姐您出来一下。”

香梅用汤匙给梁钟奎慢慢灌药,梁佩云随周大夫走至厅外。

周大夫:“大小姐,从我给梁爷诊脉来看,梁爷的病情很不乐观,您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梁佩云:“周大夫,您是县城的名医,难道就没有一点补救的办法?”

周大夫:“大小姐,老人家脉搏微弱,可后来又往上行脉。如果有一线希望我也不会给您说这样的话。”

梁佩云听完流下泪来。

周大夫:“大小姐,事到如今光流泪也无补于事。梁爷他不是一般人,对自己的身体他了解。等他醒来之后他会对你有所托嘱的话,还望你照应老人家不离左右。要做好思想准备。”

梁佩云:“谢谢周大夫,我明白。”

周大夫:“大小姐,请恕我无能为力了。先告辞,您请留步,回去照顾老人吧。”

周大夫说完提着药箱向外走去。

梁佩云回到父亲病榻前,香梅、林施如给梁钟奎服完药出去。

梁钟奎微微睁开双眼:“佩云啊,你靠前点,我有话给你说。”

梁佩云上前握住父亲的手。

梁钟奎声音微弱地:“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啊。我而立之年才有你姐弟俩。兴盛不过三世,眼下你弟抗战吉凶未卜,你又孀居。。。。。。就是爹去了也不安心啊。”

梁佩云流着眼泪:“我知道爹的心思。”

梁钟奎:“佩云。。。听好,爹有事安排。”

梁佩云痛苦地点点头。

梁钟奎慢慢地:“佩云,我枕边有把钥匙你把床头的壁橱打开。”

梁佩云摸着钥匙起身把壁橱打开。。。。。。

梁钟奎吃力地:“把里边所有的东西拿过来。”

梁佩云从壁橱内取出两本用绸布包着的书本。

梁钟奎非常吃力地:“这是咱家的地契文书和帐本。这些是我留给你和东恺的全部家当。这帐册里有银票和现洋存放的数量和一些贵重物品收藏的地方,特别是现洋收藏的地方。。。。。。上边写的很清楚,千万要保存好。”

梁佩云流着泪:“爹,我记下了。”

梁钟奎又缓慢地说道:“我走后。。。咱们家需要用好三个人,总管家、帐房先生、护院梁牛。总管家管理着各个田庄。。。帐房管理着内院和院中上下所有的收入和支出。。。梁牛担负着大院的安全,寺上的村丁有八十枝枪都听他指派。”

梁佩云点点头:“爹,我记下了!”

梁钟奎又断断续续地:“这一劫。。。是躲不过了,我一生中相中两个。。。女人,一个。。。一个是你娘,可她不能和我。。。到老;另一个是李玉珠,她虽讨厌我,可我。。。偏喜欢她。我。。。咳咳。。。我不能抛弃她。。。她还年轻别生啥。。。事端来,爹想带她。。。一起走。。。”

梁钟奎说完气绝身亡,梁佩云听完惊呆着瞪大眼睛。。。。。。

梁佩云放声大哭起来:“爹————”大宅院所有人听见哭声都急忙向厅堂走去。

                                42.

深夜。梁家大院堂厅门口有人不断进进出出,上下跑堂的林施如沿着墙根的黑暗处直奔李玉珠住处。

林施如来到李玉珠住处窗前,看左右无人才低声急促喊道:“少奶奶,陶莲快开门。”

室内李玉珠听见喊声:“陶莲快掌灯去开门。”

陶莲起身点燃蜡烛去开门。

林施如进门,李玉珠看他惊慌的样子说道:“不就是老爷子归天了,看把你吓唬的。”

林施如喘着粗气:“少奶奶,不,大姐,快收拾东西,赶紧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李玉珠:“怎么了小林?看你这么惊慌。”

林施如:“大姐,刚才我见大小姐叫梁牛去书房,我在窗户上听见的。他们梁家人让你去陪葬!他们要害你,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天亮就走不了拉!”

陶莲吓的浑身发抖:“真的?”

林施如:“这还有假?我听的清清楚楚的!”
李玉珠怔怔地:“我若贪生怕死逃走,这梁牛查问起来,你和陶莲咋办?我能放心吗?”

林施如:“大姐,我们一起逃走。赶快收拾衣服和值钱的东西,能拿的都包好,一定要快!”

陶莲:“你先在门口看着,我和大姐赶快收拾。”

林施如点点头。

李玉珠:“唉,我不愿连累你们两个苦命人。”

林施如慢慢向门口走去,边催促着:“你们快点,要不来不及了。”
堂厅门口白灯笼被风吹动,厅内传出哭声。。。

李玉珠、陶莲都收拾好包袱,吹灯掩门。林施如在前引路,他们绕过厅堂门口,沿着僻静的小巷朝后花园走去。。。

三人来到后花园,天下起雪来。李玉珠、陶莲相互搀扶着。

李玉珠看着高高的院墙:“小林,这样高的墙我们怎么过去?”

林施如:“大姐,这花园里有一条修花用的马凳,我先上去能翻上墙,你俩再沿着凳子上来,我准备了一条绳子,一端系在花数上,咱们再顺着绳子滑下去。”

陶莲:“墙外可有村丁看守?”

林施如:“这里没有。因为墙外是一个潭坑,不过要小心别摔着。”

林施如搬来马凳走上墙,然后系好绳子。

李玉珠个陶莲分别沿马凳也走上墙。。。

林施如小声说道:“千万别慌张,小心一点。”

林施如顺绳子下去,接下包袱。然后李玉珠和陶莲抓着绳子分别慢慢滑下去,林施如一个一个扶着他们着地。

陶莲刚着地:“哎哟我的娘,可把我吓死了。”

林施如:“大姐,陶莲,不大会就天明了,我们可以顺着寨沟绕过村子,快走。”

李玉珠:“这天又下着雪,我们往那里走?”

林施如:“大姐,我初到这里是从西南小镇上来的,小镇上可以租马车。咱们走到应该是天刚亮,那那里咱们租辆马车想去哪都行。”

李玉珠:“也好。只是因为我让你们受苦了。”

林施如:“别说了大姐,咱们快走。万一叫梁家大院的人察觉咱们就麻烦了。”

三人顺着寨沟绕过村寺,又沿着小道向西南方向走去。。。

                               43.

洲府大学堂。李玉宽和唐铭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

唐铭:“日本侵我神州,毁我家园又杀我同胞,是有良知的中国人都应该奋起反抗,爱国就要抗日!可听说中央军在京津一带惨遭溃败南撤,采取不抵抗政策。山东的这位韩主席也把兵力从黄河岸边撤回济南府,固守老巢。”

李玉宽:“不借黄河天险阻击敌人,日军长驱直入,半壁江山怎么不沦与敌手啊!”

唐铭:“要是日军打过黄河再往南推进,咱这两岸的父老乡亲岂不要遭殃?”

李玉宽:“如果日军真打过黄河防线,咱们的家也完了。这洲府大学堂也会变成流离之所。我父母去南方给我留下一部分给养,要是大学堂真的不行了我就去省里求学,总之我不不愿中断学业。”

唐铭:“我和你不一样。要是日军打过来,我爹教书也教不成了,我们家里没有钱供我读书了。我也不想在这呆下去,我想去参加抗联,打日本鬼子去。”

李玉宽:“什么抗联?我怎么没听说?”

唐铭:“就是抗日联军,我也是刚打听到,眼下还没取得联系。”

李玉宽:“保家卫国,匹夫有责。你想参加抗联也很好,在队伍里也能施展你的才华,说不定几年后你会是个将军呢!”

唐铭:“玉宽,你打算到省城求学?”

李玉宽:“学堂里不能正规上课没有好的求学环境,往后也是可能的。日本国小人少倒还想征服中国,究其原因是咱们太落后,继续求学是走科学救国之路。”

唐铭:“玉宽,你一定能成为一代名家。”

李玉宽:“那都不重要。我只是对求学有兴趣。”

                                44.

李玉珠、陶莲、林施如租坐一辆马车,车夫扬鞭催马。

车夫:“你们是去那边逃难吧?还是去串亲戚?”

林施如:“是串亲戚。”

车夫:“我们都走了大半天了,你们亲戚家还有多远?”

林施如:“差不多还有二、三十里路吧。”

车夫:“再往前走二、三十里就到洲城了,你们看好了,到哪里停车。”

车夫继续扬鞭催马。

车内林施如问李玉珠:“大姐,我们到底去哪里?”

李玉珠思考片刻:“无论是往日在娘家还是在梁家我几乎都没出过远门,真正想去哪里我也没主意了。”

林施如:“我们只能顺路南下,就是不能去北方。你看多少有钱人往南跑。”

李玉珠:“娘家村居黄河边也不能去。带你们去我姥家,可她们家是生意人,如今到处跑我们三个在那落脚也不是法子。再说姥和娘舅问起我来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陶莲:“我们不能老这样走下去。”

林施如:“我想大姐去哪里都不能去亲戚家,梁家势力大,万一去讨人不就麻烦了。”

陶莲:“那我们也不能没个去处啊!”

车夫停下车子:“天也快黑了,前边就是洲城了,也不知道你门到底要去哪?”

李玉珠:“给他说就到洲城吧,我弟弟在那里念书,我倒是挺想念他的。”

林施如:“哎,再往前走走到洲城我们就下车。”

车夫:“跑了一天又说去洲城,今个真是一趟苦差使。”

说完又扬鞭催马直奔洲城。。。

                            45.

梁堡寺。梁家大院门口,白马素车,吊客络绎不绝。。。灵堂内梁佩云为父守灵,身穿孝衣的护院梁牛匆匆进入灵堂。

梁佩云见梁牛进来,慌忙起身退至暗处。

梁牛上前:“姑奶奶,依我是当晚下手,你非要留她一日,不想少奶奶越墙走人。”

梁佩云:“也样也好,也许是她命不该绝。凡事自有定数,由他们去吧。我只是落和不孝女罢了。”

                            46.

在黄河以北通往范城的大道上,有一支中央军的队伍在前行,有的坐在汽车上,有的骑着马,兵卒们都在跑步前进,还有几个士兵抬着伤员艰难地跟着。。。。。。

汽车停下来,梁东恺从车上下来。

团副从马上下来向梁东恺行军礼,梁东恺还礼。

梁东恺:“张团副,传我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张团副抡鞭催马跑到队伍前头,大喊道:“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参谋长姜卓也走下车:“梁团长,为什么要停止前进?”

梁东恺:“姜参谋,咱们这是停止后退不是停止前进。传我命令,集合队伍。”

姜卓对策马而来的一营长大声喊道:“一营长通令本营及二三营所有官兵列队!听候团长命令!”

一营长行军礼:“是!”

接着一阵集合的军号声。

团副策马来到梁东恺前面行军礼:“全团集合完毕!”

梁东恺大步向队伍前边走去,参谋长姜卓、团副随其后面。

梁东恺站在全团官兵前面:“各位兄弟,咱们自京津失利一直南撤,后又有日军追打以是疲惫不堪。再往南不远就到黄河了,眼下战乱过往船只几乎没有,这就等于是坐以待毙。黄河以南是山东姓韩的队伍,他们只固守几天黄河南岸,就连一个日军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撤回济南,从而更加助长了日军的嚣张气焰。各位兄弟!我们是中华民国的正规军队,装备精良。不能看这些强盗残杀我同胞,侮辱我妻女!军队就是因战争而生的,义务就是抵御外寇!我们理应奋起还击,保卫家园!这样才对得起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还有生养我们的父母!”

参谋长姜卓举起右手:“各位兄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誓死一战,保家卫国!”

全团官兵举右手高呼:“誓死一战,保家卫国!”

参谋长姜卓走近梁东恺:“梁团长,是不是到前边范城先休整一下,到时我们以逸待劳也好阻击日军!”

梁东恺:“也好。各营可买几头猪叫兄弟们吃两顿好饭,好养精蓄锐。”

冬夜,范城团部临时作战指挥所,梁东恺看着地图皱起眉深深思索着。。。

姜卓参谋长走过来,指着地图:“梁团长,你看范城以西是石丰,以东是张亥,日军以一个师团的力量从北面扑过来,万一日军从张亥和石丰两地包抄,从而对我军形成合围之势,向南是黄河,这样我军就会背腹受敌,形式对我们十分不利!”

梁东恺:“恩,所以应命令一营守住张亥拦截日军向南发起的攻击。二营可在范城直接阻击日军,三营要在石丰阻击来犯日军,万一我们失利只有向西南突围。”

团副从外面跑进来:“梁团长,师部有信兵送来信件。”

梁东恺:“上峰说什么?”

团副把信递过,梁东恺拆开。。。

姜卓:“说咱什么?”

梁东恺:“说咱们是孤军作战,此举是军事冒险主义,还说敌我力量悬殊,一个团怎能敌的过日军一个师的力量。”

梁东恺把信撕个粉碎:“一团官兵过河无望,又不叫阻击日军,真是一派胡言!”

姜卓:“眼下士气高昂,要一鼓作气给予敌人重创!”

梁东恺:“不成功,便成仁。我梁东恺就是战死沙场也无憾!传我命令,全体官兵进入阵地,我们一定要歼灭这帮强敌!”

姜参谋行军礼:“是!”

姜卓和团副走出临时指挥所。

                           47.

黎明战斗打响,日军一次一次强攻被压了下去,又一次次重卷过来。。。。。。直打得天昏地暗,空中飘散着浓浓的硝烟,地面上的血似乎让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红色。。。。。。

战地通信员跑到梁东恺面前:“报告团长。一营长阵亡,官兵伤亡过半,日军向南推进。”

梁东恺:“叫团副领兵增援一营,一定要顶住范城以东之敌!”

战斗更加激烈,日军用排击炮攻打阵地,参谋长姜卓中昏倒在地,范城以北防线彻底被日军突破。

梁东恺跑过去抱起姜卓:“姜卓,你醒醒!”

姜卓微微睁开眼睛:“梁团长,集合。。。组织突围。”

梁东恺:“好!”

姜卓:“梁团长,咱。。。咱们。。。值!”

梁东恺:“姜卓,你不能死,我要你活着!给我挺住!”

参谋长姜卓死在梁东恺怀里。

梁东恺大吼:“突围!”

梁东恺亲带官兵向西方突围,他冲锋在前手里端着机枪疯狂扫射。。。

三营长喊道:“梁团长,不能向西突围,现在日军都往这边压过来,通信员说黄河岸边有抗联队伍和船只。”

日军合围包抄,梁东恺带领官兵突破重围朝黄河岸边退去。。。

梁东恺来至黄河岸边,但已伤痕累累,满身是血。。。

几个抗联战士下船上岸接应梁东恺。谁知早有埋伏的日军一拥而上,把他们围在中间。梁东恺举枪又要扫射,可弹已绝。。。

日军头目走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旁边的翻译:“太君说了,你是好样的!竟敢以一个团的力量迎战大日本帝国的一个师团,在下是开战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年轻勇敢的中国军人!不知是否肯与黄军合作?”

梁东恺:“我乃中国军人,就是战死沙场也决不当卖国贼!”

日军头目挥舞着战刀,梁东恺带领官兵和几个抗联战士与敌人展开肉搏。敌众我寡,梁东恺与众官兵很快惨死在日军刀下。。。。。。

后来梁东恺被当地百姓葬在黄河北岸。

                                  48.

洲城里没有了以前繁荣的景象,倒是有不少逃难和乞讨之人。李玉珠一行三人在一个小店租住,李玉珠正在给店家洗被单。

陶莲跑到李玉珠面前蹲下:“大姐,让我来。怎么能让您干这样的活?”

李玉珠:“我也不能天天闲着,都为了挣口饭吃。我已连累你们还怎么能叫你们养活我。”

陶莲:“大姐,以后别说这些。你看这小店里床单多脏啊,这是你干的活吗?”

李玉珠:“没啥,人走到哪说到哪。唉,小林今天外出给你说了吗?”

陶莲:“他说眼下洲城里吃的东西一直抬价,有时拿钱买个干粮都不好买,这么多天了这小店主也容不下咱们。他说出去找个吃饭的门路。”

李玉珠:“城里人多起来拿钱买不到吃的,也不知道玉宽在学堂挨饿没有?”

陶莲:“大姐说的是你那个兄弟吗?”

李玉珠点点头:“恩。”

陶莲:“我们已来了几天了,你们是同胞姐弟,咱们应去学堂看看去。”

李玉珠:“其实我也好想去,只是眼下这情况见到他不知说啥才好。”

店家从外面走过来:“你们这两位姑娘听着,眼下这城里聚着好多的乡下人,啥东西都涨价还不好买,我这小店是小本经营,到时总得买些柴米油盐来供养客人,你们要是宽裕的话就把这几天的房钱给算算。”

陶莲:“店家,我们还没走就结帐啊?”

店家:“你们再住再说以后的钱,现在还是先把这几天的给结了。”

李玉珠:“好吧,店家。我们俩先出去一趟,等我们回来就给你结帐。”

店家:“那好吧,你们要说话算数。”

                                 49.

洲城街道。李玉珠和陶莲并肩慢慢地走着。

李玉珠:“陶莲,从梁家出来我死里逃生,如今又为生计犯难。”

陶莲:“大姐,咱们从梁家跑出来就是服气,我们咱们会找到衣食门路的。”

李玉珠看见路边有一拉车的,忙向他招手。。。。。。

拉车人头戴一顶毡帽,拉车跑过来:“两位姑娘是去哪?”

李玉珠:“这位大哥,你可知附近有没有当铺?”

拉车人:“有,就在前头。只是眼下兵荒马乱关门的也不少。”

陶莲:“我们俩得多少钱?”

拉车人:“姑娘上车吧,都是逃难的给你们要不了几个钱。”

李玉珠:“好吧,这位大哥麻烦你先拉我们去当铺再去洲府大学堂。”

拉车人:“好勒,姑娘们先上车吧。”

李玉珠和陶莲走上车子,车夫拉起车子顺大街快步走着,车子拐了几道弯走到一当铺门口停了下来:“两位姑娘下车吧,这就是最大的典当行,别的大部分都关门了。听说这里的主人还是官商,就是有钱。你们有好东西当给他们合适。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李玉珠:“那就麻烦您了。”

拉车人:“快去吧,出门的人都难啊。”

陶莲:“大姐你来当铺做什么?”

李玉珠:“进去你就知道了。”

李玉珠和陶莲进屋,当铺老板扶了下眼睛:“两位姑娘来这里有何物典当?”

李玉珠摘下手上的玉镯递过去:“老板您看我这能值多少钱?”

老板接过仔细一看,又抬起头看着玉珠:“不知姑娘过后还赎不赎回?”

李玉珠:“这怎么说?”

老板:“你若是还赎回的话当不了多少钱,要是卖给我自然会多出些价钱给你。”

陶莲:“大姐这是你的心爱之物不能卖啊!”

李玉珠:“老板你说能给多少?”

老板:“当的话也不过五块大洋,如果卖的话我能给你十五。”

李玉珠:“不瞒老板说,这对镯子是当年我姥姥家给我的陪嫁之物,她们家也是开当铺的,当时的收价还是一百五大洋。”

陶莲在一旁拉扯玉珠:“大姐我们走吧。”

老板:“我说这位姑娘,眼下的情景你也不是不知道,四处都在逃难。好东西也卖不了好价钱啊。”

玉珠:“老板,这十五块大洋实在是少了点。”

老板:“我看姑娘面善,也作难,这样吧,再多给你们五块,你们要是还不愿意的话就到别的地去吧。”

李玉珠咬了咬牙:“行,给你吧!”

老板满脸堆笑,痛快地给了李玉珠20块大洋。玉珠接过钱和陶莲一起走出当铺。

                             50.

洲府大学堂门口。几个学堂里的纨绔子弟伙同洲城里的地皮曹大放在一起玩耍。

一纨绔子弟:“眼下这学堂给的饭菜简直就跟猪吃的一样,真他妈的难以下咽!”

另一人接道:“中午就给半碗地瓜干,可唐铭和李玉宽这两小子倒吃得挺香还。”

地痞曹大放:“哎哎,都别囔囔了。今天我请兄弟们下馆子,再给你们一人找个妞解解谗!”

几人随即欢呼道:“好好,还是曹大哥够哥们!”

一纨绔:“曹大哥,你不是说您乃是《石头记》里的贾宝玉吗?有好妞肯让给兄弟?”

曹大放大笑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大哥知道你们在学堂里饥渴的厉害!”

说完众人都大笑起来。。。。。。

李玉珠和陶莲来到学堂门口,车夫道:“两位姑娘,到了。这就是洲府大学堂。”

李玉珠掏出两张仅有的民生票给车夫。

车夫道:“跑了半天还不够一天的饭钱,两位姑娘给一块大洋吧!”

陶莲:“你不是说了吗?不给多要钱,怎么走这段路就要一块大洋,多了点吧?”

车夫:“我陪姑娘耽误了大半天的工夫,一块现洋不算多啊。”

李玉珠:“行行,给你吧,别吵吵了。”

李玉珠正要掏钱,曹大放等人过来了。

曹大放:“好一个臭拉车的,自从你拉车到现在你挣过几块现大洋?”

拉车的抬头看着曹大放。

曹大放:“看什么看?不认识你曹大爷?”

车夫:“认识认识,小的认识。”说完钱也不敢要赶紧拉车跑了。

曹大放一群人又大笑起来。

陶莲:“谢谢这位大哥。”

曹大放:“不谢不谢,两位姑娘来学堂有事?”

李玉珠:“没事,我来找我兄弟。”

后面一人回道:“你兄弟叫什么啊?”

“李玉宽”玉珠答道。

说话那人笑迎前来:“你兄弟和我一个班,我带你们去。”

李玉珠:“那麻烦你了。”

“小事,不麻烦。呵呵”

曹大放看着李玉珠向大学堂走去,眼睛直钩地盯着一直到拐弯处。。。

曹大放:“等她们出来找个人跟着,看她们住哪?做甚?”

一纨绔:“大哥眼馋了?”

曹大放:“烟花柳巷去多了,可总没见过如此俊俏的小娘们。我一定要把她弄到手,最起码也要得到她。”

“曹大哥就是有眼力!这事就交给我吧。小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打听事在行。”一纨绔说道。

曹大放:“好吧,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纨绔接着说道:“我看那个小的也不错,事成之后还请大哥赏赐。”

曹大放:“行行,哈哈,那小的给你!”

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51.

李玉宽、唐铭正在寝室看书,这位纨绔子弟进来冲李玉宽喊道:“李玉宽

,外面有两位姑娘找你。”

李玉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书。

那纨绔继续说:“哎,骗你是小狗,她说是你姐!”

李玉宽听完才放下书出去。

李玉宽走到门口一看见李玉珠,惊喜地喊道:“姐,真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家里有事?”

李玉珠高兴地迎上去:“兄弟,没啥事,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李玉宽:“姐,你们是咋来的?家里怎么样?都说日本鬼子到黄河了,家中可安全?”

李玉珠:“家中人逃难的确实不少,我们也是刚来洲城,眼下家里还算没事。”

李玉宽:“咱爹和娘去南方一个表姑家避难,临走时来过我这,说就是惦念你。”

李玉珠:“爹娘还惦记我?他们心里还有我这个闺女?”

李玉宽看着玉珠:“姐你怎么了?”

李玉珠:“没啥。”

李玉宽:“当初是爹娘给你找的家,你不如意?”

李玉珠默默低下头不说话。

这时唐铭走了过来。

李玉宽介绍说:“他叫唐铭,我在蒋李营读书的时候就和我一起,在那里教书的是他父亲。”

李玉珠笑道:“我知道了。”

唐铭:“大姐远道而来辛苦了。玉宽曾给我说,他最遗憾的事就是大姐出嫁没能去送你,看来还是手足情深啊。”

陶莲在一旁也说:“是啊,大姐没事也常念到兄弟。”

李玉宽:“姐,你们一家都来洲城了?住哪里?有困难吗?”

李玉珠:“。。。。。。”

陶莲:“我们来时坐的两辆车,不想中途走散了。。。。。。”

李玉宽:“啊?能有这样的事?”

唐铭:“要都来这里的话也好找。大姐家在哪?”

李玉珠又是没说话,陶莲在一旁答道:“云州县梁堡寺的。”

唐铭:“梁堡寺。。。,对了,我想起来了。头几天我听说你们村有个中央军的团长,在黄河边和日军作战阵亡了。”

李玉珠惊慌地:“团长阵亡了?兄弟可知那团长叫什么?”

唐铭:“听一个抗联的战士说好像叫梁东恺,是个英雄。”

李玉珠听完如晴天霹雳,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李玉宽:“姐,你。。。?”

唐铭:“真不好意思叫大姐伤心。大姐是忧国忧民之心,我当时听说死了那么多的将士我也流泪了。这日本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如今弄的民不聊生,怎不教人痛心!”

陶莲:“大姐心软,在家一听说打仗死人总爱掉泪。”

李玉珠用手帕擦了下眼泪:“玉宽啊,我们先走了。姐有空再来看你们。”

李玉宽:“姐,先把家里人找到一起,有难处就来找我;爹娘临走时给我留下一些钱,在洲城别作难。”

李玉珠答应着和陶莲向外走去。。。

                               52.

洲城李玉珠住的小店。陶莲和林施如在安慰玉珠。

陶莲:“大姐,你这样不吃不喝也不行啊,要病倒了我们可怎么办?这又不是在家。”

林施如:“大姐,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可你也要想开点,把姓梁的都忘了吧。他们梁家对你也够狠心的了,你倒还可怜他们。”

李玉珠:“看他当时的模样,他是多么的无奈。。。。。。一个年轻人就这样没了,那些日子他对我是真心的。”

陶莲:“他什么真心啊大姐,真要有心怎么不把你带走?”

李玉珠:“好了,都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拖累你们两个,咱们吃饭。”

这时店家从外面走过来:“还是你们三个有福气,前天你们这小哥还跑到外头找吃饭的门路,这不今个洲城的曹大爷看你们来了。”

接着曹大放从门口进来:“听店家说你们是逃难过来的,初来乍到的还为生计犯难。在家在城南仿山庙有个酒馆,你们要不嫌弃可去做帮工,管吃住还给工钱。”

李玉珠:“原来是这位大哥。头两天在大学堂见到你,知道大哥人仗义。只是眼下兵荒马乱,倒不少给您添麻烦。”

曹大放:“别说这个,人都是缘分。我只是觉得你们也不容易,如今我这正好缺人手,咱们互相帮忙。”

李玉珠:“也好,那谢过了!”

李玉珠接着看看陶莲他们俩。

陶莲:“大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苦也无所谓。想起来在梁家天天提心吊胆都害怕死了,只要你还愿意带着我们我们就跟你走。”

曹大放微微一笑:“放心好了。我会安排你们在一起做帮工,有事就跟我说。保证你们没事!”

林施如:“这位大哥,我们三个去你那里能做啥活?在洲城哪个地方?”

曹大放:“在洲城南有个仿山庙,每逢初一十五都有不少人来上香。我在庙会是会首又在边上开了个酒馆。其实会上也有人,我只是觉得你们难。”

李玉珠:“既然这位大哥说了,我们就去吧。只是有些事我们不懂,还望大哥平日里多多指教才是。”

曹大放:“放心吧,我会给你们说明白的。”

                                  53.

洲城南仿山庙会。锣鼓喧天,唢呐声音。有一些善男信女对着神像磕头祈祷;算命的摇晃着竹签招揽行人;还有一些卖锡纸香火的。

庙院旁红楼酒馆里,李玉珠三人在听曹大放安排:“我叫曹大放。在洲城黑白两道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以后你们就叫我曹大哥好了。”

李玉珠:“我们到底能做些啥活?”

曹大放:“你们两个姑娘暂住在这酒馆,也就是给客人端茶倒水扫扫地之类的杂活,很轻松。这位兄弟那,我给庙里说好了,你去那里守守香火,摆摆祭器什么的,也累不着,吃住都在院里。”

陶莲:“曹大哥,我们家大姐可是大家主的姑娘,这脏活累活交给我来做就行。”

曹大放:“我一看你们就知道是主仆,姑娘既是大家闺秀落难,我自然会照顾。”

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婆子,她满面笑容地对曹大放说:“曹大爷,这两位姑娘可真水灵,我见了都动心。”

曹大放:“别废话了,你去领这位小哥到庙上,我已和管事说好了。”

那婆子答应着,朝林施如喊道:“走吧,别站着了。”

李玉珠:“小林兄弟,有事你就过来。”

林施如:“恩,知道大姐。”

曹大放:“没事,也不过几步地,庙上吃住都不愁。你们都放心好了。”

那婆子回头问曹大放:“曹大爷,您不是说到晚上有客人吗?您安排一下厨子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曹大放:“去吧,我都安排好了。洲城里东西再难买,也难不着咱们。”

                             54.

洲府大学堂里。唐铭和李玉宽并肩走在学堂的小路上。

唐铭:“玉宽,我已和当地的抗联组织说好了。打算晚几天就离开学堂。你看眼下学堂有可能呆不住了,我劝你还是早点去省城求学去吧!”

李玉宽:“我早就想走,可我姐现在洲城,我不放心。自那天她来已有多日未见,也不知她与家人团聚没有?”

唐铭:“你打算见着大姐再走?”

李玉宽点点头。

                              55.

洲城南仿山庙旁红楼酒馆。灯火通明,洲府学堂的几个纨绔子弟来酒馆饮酒做乐。

曹大方吩咐陶莲:“小姑娘,你去陪一下我这几个兄弟,他们都是学生,不是我洲城里的混混,别怕,大放点。”

李玉珠在一旁说:“大哥,你不是叫我们做帮工吗?”

曹大放:“姑娘,在洲城眼下吃饭都成大事了,你看这美酒佳肴你们尽可享用。我觉得你们就是找遍洲城也找不到这样的美差!”

一纨绔子弟拉着陶莲:“来吧小姑娘,兄弟们来了上份子端盘取乐,大伙都热闹一下,保你高兴。”

李玉珠:“曹大哥,陶莲年幼,我觉得这样不合适。”

曹大放:“你看这庙会上无论卖香纸的,摆摊的,还是乐队戏班。我让他们卖他们才能卖,我让他们吹才敢吹。既然兄弟们来了陪着热闹一下有什么,你们别不给面子。”

李玉珠:“曹大哥别生气,我不懂你这里的规矩。”

一纨绔子弟:“姑娘,酒馆没啥规矩,能陪兄弟喝酒就行了。”

陶莲:“我不会喝酒。。。。。。”

一纨绔子弟:“不用怕,和喝水差不多。。。。。。”

几个纨绔子弟都端着酒灌陶莲。。。

李玉珠走过来:“我陪你们喝!”

一纨绔子弟:“来吧,我们和曹大哥叫姑娘上下都喝足喝好。”

李玉珠:“陶莲还未成人,求兄弟高抬贵手。”

一纨绔子弟:“看上去胸满臀丰,别担心撑不住家伙;姑娘长到十四五,敢和棒槌赌一赌。”

曹大放:“痛快地喝吧!今天来的都是学堂里的,要是我那些混混兄弟,见到女人都想吞了。”

李玉珠:“曹大哥,这陶莲还是小姑娘。。。。。。”

曹大放:“沾上男人气就变成大姑娘了,只和兄弟们喝杯酒,不会为难你们。来,咱们先喝两杯,为了咱们的缘分!”

李玉珠、陶莲无奈,只好又倒酒又陪酒。一帮纨绔子弟对陶莲动手动脚。。。。。。

曹大放已半醉,抓着李玉珠的手不放:“你跟了我曹大放,往后在洲城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李玉珠也醉了,看着曹大放:“曹大哥,征人已去。。。我不过是一个未亡人。我。。。要跟你,你会不。。。好的。”

曹大放:“咱们。。。咱们都好。。。都好。。。”

说着,搂着李玉珠向楼上走去。。。

一纨绔子弟抱着陶莲:“小妹妹,你确实美。你看该凸的地方凸出来,该凹的地方凹进去,还有你这长长的辫子,这么一甩真迷人呀。”

陶莲流着泪:“求各位大哥了。。。往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们,求你们把我放了吧。。。”

纨绔子弟:“别怕,夜夜做新娘这是你的福气。。。”

说完抱起陶莲也朝楼上走去。。。

                             56.

田铺集镇。李玉珠姥姥家的染坊里。李玉珠的舅舅同染坊的周掌柜和玉珠的姥姥正商谈自己家的生意。

玉珠舅舅:“娘,我打算明天把当铺关了,不知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玉珠姥姥:“看眼下这慌乱年景,收当东西倒也行。只是我们家的银钱都漂到外头,真要是逃难我们家里没有度日的银钱,还要为收的东西操心。”

玉珠舅舅:“娘,我也是这意思。周掌柜,你看这染坊生意是做下去还是停了?”

周掌柜:“田老板,依我之见也该停。其实染坊的生意从咱们干这行至今,从没有像今年这样不景气,就是战乱给咱们带来的麻烦。眼下咱庄稼院里出嫁闺女,陪送嫁妆的几乎没有了,有的人家怕带着大闺女逃难出事,都赶快定亲找个推车把自家的闺女送到婆家就算完事。”

玉珠舅舅:“那就把这些漂染完的活干完,店铺不接活也不进料了,停两天趁咱们这里还不算很乱就关门停业。”

玉珠姥姥:“该收手了,再干下去没啥好处。看你姐家都走了好长时间了。”

玉珠舅舅:“他们家在黄河边,着些年来积攒了不少熟财。听说日本人打过来就吓破胆了。只是走了这么多天也不捎个信来。”

周掌柜:“外甥和外甥女也不到这里来,只是叫老太太、田老板惦记。”

玉珠姥姥:“本来这洲府大学堂离咱田铺才二十多里地,可玉宽这孩子都不知道姥姥想他?这玉珠嫁人了可能身不由己。”

                               57.

洲城仿山庙旁红楼酒馆。李玉珠和陶莲在一间小套房里哭泣。。。

陶莲:“大姐,没想到咱们死里逃生又走到这步田地。”

李玉珠:“陶莲,姐想个法子,别怕。”

四十多岁的婆子走上楼来,推开李玉珠的小套房,

说道:“姑娘,快下楼吃饭。待会你们还要照顾客人。”

李玉珠:“老妈,这红楼酒馆是卖酒菜赚钱的,怎么作践起人来了?”

婆子:“是曹爷看你好。谁叫你们人长的这么好看?要是我还没这福分呐。“

陶莲:“老妈,我不照顾客人,叫我干活行吗?”

婆子:“你们俩一来没见过世面,二来不懂规矩。给你说实话这里不是单纯的酒馆,不是单纯的窑子。所以说你们俩不算是妓院接客的小姐,只是给酒馆招揽生意,曹大爷的兄弟把你们给包了。”

李玉珠:“老妈,您行行好也算积德了,能不能叫我这小妹从这里走出去?”

婆子:“姑娘呀,你净说叫老婆子不敢做的事,等曹大爷来了,唉,在被窝里说更好,,,求他才行。这小姑娘也是初吃禁果还没尝到甜头,等你有了体验,你盼着过这样的日子。好了,别在着说了,快下楼吃饭。”

李玉珠、陶莲随婆子下楼,林施如正在楼下等候。

李玉珠:“小林,你怎么在这里?”

林施如:“大姐,曹大哥叫我去庙院里说是摆放东西什么的,没想到安排我跪着神像陪功。大姐,我的腿都跪肿了,我不愿在那儿了。”

李玉珠:“唉,没想你俩随我受起罪来了。”

曹大放领着两兄弟从外面走进来,他看看桌上的饭菜。

说道:“哎,怎么?都不吃饭了?待会端茶倒酒你们就没工夫吃饭了。”

李玉珠走到曹大放面前跪下:“曹大哥,我有一事相求。。。”

曹大放:“这是又咋了?我曹大放对你们没有狠心吧?”

李玉珠:“曹大哥,我李玉珠愿随你并伺候你左右,都说你为人仗义又有怜悯之心。”

曹大放:“好好,不说这些。你到底有啥事就直接给我说,我不愿叫你受委屈。”

李玉珠:“我们三个是逃难的,说的贴切一些他们是帮我逃命的。他们不愿意跟我在这里,求曹大哥叫他们自寻生路,好吗?”

曹大放:“咱俩到底好一场,我让他们走。看眼下日本人要打过来了,一写商铺都关门了。只有我硬撑着,他们还不情愿,看你们到外面能做啥?八成就是挨饿。”

李玉珠:“多谢曹大哥了!”

曹大放摆摆手:“不谢不谢,起来吧。你没有过错,跪着我心疼。”

李玉珠从身上掏出几块银圆,来到林施如面前。

李玉珠:“小林,这钱你拿着和陶莲当个盘缠。”

林施如接过钱:“大姐,以后我们会来看你的。”

曹大放:“我这两兄弟本来要和小姑娘温存一番,我看就免了吧,我实在不愿意割爱啊。”

李玉珠大声对林施如、陶莲说:“你们还不快走!”

林施如和陶莲流着泪,他们不愿离开李玉珠但还是慢慢地往外走去。。。。。。

                                58.

洲城街道。林施如、陶莲一前一后在街道上走着。

林施如:“没想到李大姐好命苦,在梁家躲过一劫又跳进火坑。”

陶莲大走几步:“小林哥,咱们去洲府大学堂找李大姐的兄弟,说不准他有办法,如今大姐为了咱们甘心情愿让那姓曹的霸占,我们要想办法让大姐早一天离开那里。”

林施如:“对,就找大姐的兄弟,他是有学问的人,在洲城日子长了,会有法子的。”

                                59.

洲城大学堂宿舍里。李玉宽躺在床上看书,同班几个纨绔子弟来到李玉宽床前,

一纨绔子弟夺过李玉宽手中的书:“李玉宽,在学堂里有时饿肚子还要用功钻研学问,倒不如去仿山庙小红楼。”

又一人说道:“你去那,住的好吃的好,到晚上想找个妞玩玩也是一句话的事。”

李玉宽夺回自己的书:“去去去,亏你门还是读书人。”

一纨绔子弟:“读书人也是人,那红楼里小妞可够味了。。。”

说完几个纨绔子弟哈哈大笑着离开。

不一会林施如推门进来。

林施如:“那位是李玉宽大哥?”

李玉宽大量着林施如:“我不认识你。。。”

林施如:“你就是李大哥啊,外面有人找你。”

李玉宽随林施如向外走去,转过一趟青砖校舍远远地看见陶莲。。。

李玉宽走过去:“是这位小妹,我姐怎么没来?”

陶莲掉下眼泪:“大姐,她在仿山庙旁的红楼里。”

李玉宽:“怎么?你们怎么到那里?我姐的家人那?”

林施如:“李哥,我们三个不瞒你说是从梁堡寺逃命出来的,如今在洲城为了生计被骗进红楼。”

陶莲:“李哥,你们是姐弟,你想想法子吧。。。”

林施如:“李哥,有些事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你既然知道了,我们就走了。要不那姓曹的抓着我们就不得了拉!”

李玉宽紧锁愁眉:“不管到哪里。。。这事不能给任何人说。”

陶莲:“我们知道,李大哥。”

                            60.

洲城南仿山庙。小红楼门庭若市,李玉珠进进出出迎送客人,有些酒鬼茶客对李玉珠动手动脚,李玉珠也风情地逢场作戏与客人勾肩搭背。。。。。。

李玉宽在人群暗处默默地观察到这一切,他痛苦地直摇头,忽又紧闭双眼。。。。。。

                            61.

洲城大学堂旁边的小饭馆里,李玉宽独自饮酒。

饭馆主人:“我说这位兄弟,天要黑了我们该关门了,你快走吧。”

李玉宽:“老大爷,我给你钱。。。叫我喝一会再走行吗?”

唐铭后面抗一把枪,只是外面用一条布袋装着。从外面走进来。

李玉宽已醉,伸手又去端酒,唐铭用手按住。

唐铭:“你叫我好找,不知你躲到这里喝起闷酒来了。”

李玉宽:“唐铭,我没办法。。。是没脸去学堂了。。。”

唐铭:“到底咋回事?把你烦成这样?”

李玉宽:“唐铭你说过这样一句话,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唐铭:“玉宽,咱们回学堂去,有话咱慢慢说。”

李玉宽:“唐铭,我姐那天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她有事瞒我。。。和我都不说实话。。。又跑到仿山庙的小红楼。。。”说着朝自己脸上猛打一耳光。

唐铭抓着李玉宽的手:“玉宽,你干什么?冷静点!”

李玉宽:“唐铭,她在小红楼里为娼了。。。。。。”

李玉宽说着哭了起来。

                            62.

洲府大学堂宿舍。学堂铃声响起,学生都起床叠被走出宿舍。唐铭置好行装,把装枪的长袋一同压在行李下面。他看看李玉宽又坐在床沿上发呆。

唐铭:“玉宽,该去上课了。”

李玉宽:“唐铭,我知道你要走,你去给先生辞行吧,我自己不去上课了,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唐铭:“看你这样我能放心走吗?昨天我给先生说了我去参加抗联打鬼子,学堂里今天要组织示威游行,要求国民政府出兵抵抗日军。听说有一个爱国将军叫赵登禹主动请缨,明天同抗联大队开赴战场。”

李玉宽:“今天对学堂来说应该是个特殊的日子,可我觉得自己没脸出门还拖累你。”

唐铭:“玉宽,可能是大姐被骗又无奈。。。我看今天这样吧城南仿山区只上一个农庄,那农会长曹存德的儿子就是抗联大队长,我就是由他引荐参加的抗联,我去找找他看能不能把大街解救出来。“

李玉宽:“唐铭,那就麻烦你了。如果姐姐能走出小红楼不要叫他来学堂,我爹娘去南方逃难时给她捎来很多衣裳放在我姥姥家,再说我姥也上了岁数想念我姐弟俩,你给她租辆车去田铺,让她在我舅家染坊铺子等我,我在学堂等你回来就去。”

唐铭:“那好吧,你在学堂里给我看好行李,主要是行李下面的那个枪,要是办事顺当,不大会我就回来了。”

唐铭说完向外走去。。。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李玉宽一人。他注视着唐铭的行李,伸手摸一摸那条枪,他知道这是抗联发给唐铭的,是用来保家卫国打鬼子的。。。

李玉宽提起笔写了张字条放在唐铭行李上,然后抗起长布袋装着枪向外走去。。。

                           63.

洲城南仿山庙旁的小红楼,仿山农会长曹存德和唐铭坐在里面。

四十多岁的中年婆子:“两位请稍等一会,我给你们端茶去。”

曹存德:“免了,我们不是来喝茶的。你快去把曹大放叫来,就说农会会长曹存德要见他。”

婆子笑道:“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是曹会长呀,好好,您等会。”

楼上小套房里,曹大放左手抱着玉珠,右手拿着水烟袋,嘴里喊着:“宝贝,给大爷点着。。。”

李玉珠打着火镰给曹大放点烟。。。婆子推们进来。

婆子:“曹大爷,农会会长曹存德在下面要见你呢。”

曹大放一听赶紧放下玉珠和手上的烟袋急忙往楼下走去。

曹大放走到曹存德面前:“不知大叔来,有失远迎。”

曹存德用手拍着桌子,大声说:“曹大放,眼下年轻人都抗枪去打鬼子,你却是欺霸女,逼良为娼!要不是看在同宗的份上今天我非得一枪把你嘣了不可!”

曹大放:“大叔息怒,大叔息怒,有话慢慢说。”

曹存德:“说明了先给你,我是来要人的!你小子可真敢!这楼上的李姑娘是大家主的姑娘,她舅舅在洲城染坊做学徒的时候和我是干相好,论亲戚还是你妹妹!去,快把她叫下楼来,我有话说。”

曹大放直点头:“大叔,您稍等,您稍等。”

李玉珠随曹大放下楼,她看见了唐铭,欲言又止,羞涩地低下头。。。

唐铭:“李大姐,这位是仿山村德高望重的农会长曹存德先生,为了你专程过来的。”

李玉珠哭泣道:“谢谢大叔,玉珠以后好好做人。”

曹存德:“闺女不要难过,回到家里好好过日子。”

唐铭:“李大姐我们走吧。”说着二人随曹存德一起离开。

                            64.

李玉珠坐在马车里,车夫扬鞭催马向田铺集疾驶。。。。。。

                            65.

田铺集镇。乡村一副荒凉景象,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李玉宽抗着唐铭那把装在布里的袋枪穿过大街来到他舅的染坊铺子里。

周掌柜一看迎了出来:“哟,这是大李村的外甥来了,这二年没见长成大人了。学堂还能开课吗?”

李玉宽:“学堂不能开课了。我和姐姐说好了今个都来这里看姥姥。”

周掌柜:“头两天你姥还念叨你俩呢,只是这两天老太太也不出门走动。”

李玉宽:“周掌柜,我舅去哪了?”

周掌柜:“唉,自日本鬼子打过黄河这小镇也是危在旦夕;这买卖是做不下去了,你看这染坊的伙计都走光了;田老板是这几个铺子的总掌柜,他要对各个铺子摸底盘帐,等把家里一切都办好了也准备逃难去。”

李玉宽:“那我就先不打扰他老人家了。我在这里等我姐来到。我们俩再去后院看我姥。”

周掌柜:“和你姐说好了在这里等着?”

李玉宽点点头。

周掌柜:“外甥,你去里院房里吧,里面有热水。等你姐来了我给他说。“

李玉宽走到染坊铺子里院,院子里晾晒着漂染的白布、兰布和一些印花布。。。所有的布匹迎风摆动,李玉宽慢慢走进屋里。他神情犹豫而不安地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刚坐下又起身。从身后把枪从布袋里取出来,然后拉上了枪栓。。。。。。

李玉珠走进染坊铺子,周掌柜又笑迎出来。

周掌柜:“外甥女也来了,你兄弟在里院房里等你,快进去吧。”

李玉珠答应一生就朝里院走去,进屋看见弟弟独自坐在一条长凳上,李玉宽见姐来到对玉珠说:“姐,你先坐下歇会,我去里屋给你拿衣裳。”

李玉珠:“玉宽,爹娘杂会把我的衣裳留在这里?”

正说着李玉宽从里屋端着枪冲出来,对准李玉珠。

李玉珠掉下眼泪:“兄弟,你叫我到这里来就是想在这里杀我?难道你就不念这一娘同胞了。。。”

李玉珠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嘭”的一声便倒下。。。。。。

唐铭气喘吁吁地突然从外面闯进来。。。。。。

唐铭:“玉宽,你们可是手足之情,千万不可啊。。。”

李玉宽把枪掷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姐姐。。。姐姐”,忽然扑过去跪在李玉珠身边,又伸开手臂抱住姐姐。。。。。。大声呼喊着:“姐姐——”

这是的李玉宽也许是灵魂深处发出的哀鸣,也许是一种忏悔。。。

李玉珠的鲜血染红了李玉宽的衣服和双手。

这时李玉珠微微睁开双眼,又吃力地从身上掏出几块银圆:“玉。。。宽,姐不恨。。。兄弟,这是。。是我卖镯子的钱;干。。。净,在外求学。。。用。。。用得着。”说完李玉珠的头慢慢地垂了下去。。。。。。

周掌柜这时也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切吓的直哆嗦:“你。。。你们姐弟俩到底。。。到底有啥过节?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得去叫田掌柜,我一个老头可担待不起哟!”说着往外走去,唐铭赶紧上前拦住。

李玉宽怔怔的像个傻子,只是抱着玉珠的尸体痛苦。

唐铭对着李玉宽说道:“这都是你不理智造成的恶果!快起来跟我走!”接着对拦住的周掌柜说:“周掌柜,趁眼下街上没人我要赶紧带玉宽离开这里,不然一会就麻烦了!麻烦您和田老板安排好李大姐的后事。。。”

唐铭说着把枪捡起来,又拉起李玉宽:“快点走啊!”

李玉宽哭喊着有些恋恋不舍,唐铭把他背起就跑。。。。。。

                           66.

大李村,李二贵家。一家人围在一起正吃早饭,农会长李伯言慌张地跑进来。

李伯言:“二贵叔,你快去套一辆马车去田铺。”

李二贵:“伯言,看啥事把你急的?”

李伯言:“玉珠。。。玉珠去田铺看她姥的路上遇见日本鬼子要对她无礼,她不从被开枪打死了。”

李二贵:“是真的?”

李伯言痛苦地点点头。

二贵妻子春英哭泣道:“玉珠这好孩子,真是疼死人了。从她家去她姥家这么远的路又兵荒马乱的,他家人也不想想,能让一个姑娘家去吗?!”

李二贵:“伯言,我欠玉珠这孩子的人情,我给孩子买一副棺木。”

李伯言:“玉珠是出嫁的姑娘,按说她的后事不用娘家人来问津,只是日本鬼子进关把那老财给吓死了,他儿子也战死了。婆家也是一锅糊涂。眼下修仁夫妇又不在家,我想我们给孩子找个坟地葬了就行了。”

春英:“李修仁有的是地。。。”

李伯言:“二婶子,如果是把玉珠葬到修仁地里,眼下他没有近地,所有的地都叫一些佃户长工租去了,占他家地毁人家庄稼也不行啊!再说修仁夫妇回来下地就能看到也会伤心。”

李二贵:“他两口子活的倒是在意的很,日本鬼子还没到黄河就吓的跑了。伯言,你倒是为他们着想,不然的话就把玉珠葬我那二亩薄地里吧。”

李伯言:“二叔,你说的是你要的李成渠的那二亩河滩地?行啊,那块地我知道,地势高,黄河发大水也淹不了。”

李二贵:“伯言,我领两个人去田铺把玉珠孩子接回来。你领人去我那地选好位置,起坑刨土,等我接回来就直接下葬,你看咋样?”

李伯言:“二叔说的是,我也这样想。”

                         67.

(画面)李二贵驾着一辆马车,上面是装着玉珠的棺木灵柩,李二贵催马扬鞭。。。

李伯言领一帮人在地里刨土挖坑。。。

李玉珠的棺木下葬,纸幡在坟上迎风摆动,纸钱漫天飞。春英和几个妇女在坟前吊祭、哭泣。。。

李玉珠这座孤单的坟墓与黄河北岸那高高沙丘上梁东恺的坟墓隔河相望,李玉珠这座孤单的坟墓,春夏长满青草,秋后又变枯黄。。。

                         68.

李玉珠在自己的茔地里阴魂不散,她看着黄河对岸那和她一样孤单的梁东恺,对他说道(画外):“东恺,咱们今生注定无缘,死后还隔着这条黄河不能和你团聚。我一生都属于你,因为我一直都深深的爱着你;自从你离我而去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你,只是后来无奈之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想你,想你又不敢去想你。

梁东恺在对面的沙丘上深有感触,他也在遗憾地倾诉(画外):“玉珠,都怪我当时没能把你带走,才叫你落的今天这步田地,都是梁家人毁了你;在你一生所有的不幸都是因梁家而起,你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对不起!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么美丽、那么善良、那么完美!

李玉珠:“东恺你过来呀!”

梁东恺:“你看这流不尽的黄河水。。。,我过不去呀!”                                               

                                                   ————全剧终

                                                 

                                           武景林   2009年元月于鄄城

 

 

                         后记

 

其实对这些发生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事,我没有太多的渲染和夸张,有好多的生活原型只不过叫他们走到一起。这个故事本可再往下续一些,但我觉得离《孤茔》太远了。像李修仁这个人物在抗战后他又回到家里和李伯一块教书,土改时又携妻远走他乡,对于他来说也是逃难幸免于死。新中国成立后他是专政对象,文化大革命时期是他医生最灰暗的日子,后来落实政策他办了离休,在教育上领了工资一直到死。也算应了他那句话:“人只要活着就有好日子过。”虽然一生不是很顺利,也算老有所终。李伯言在任何时期都没有问题,后来在教育上离休一直到死。李玉宽封建道德思想严重,是个纯粹的文化人。后来成了高级知识份子,曾在多所高等学府任教并出国讲学。唐铭后来成了职业的革命家、社会活动家,建国后曾担任某行政专员,后又升任某省委书记,最后省部级离休。梁佩云这位学生出身的大家小姐,抗战爆发后她改嫁给一个中医大夫。李二贵种了一辈子的地。

大人物推动历史的发展和人类的进步,同时也点燃了战争的烽火给社会带来了动荡;小人物也同样点缀了社会历史,描绘了人间万象。

由于文化水平有限,一些情节安排和写作技巧上肯定错误甚多,请多批评指正!

  评论这张
 
阅读(177)|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